♫「艷遇的一天。」

 

曖昧是種心開始沒有章法的跳動，
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情，猜測著彼此心意的的互動。
我們都喜歡曖昧，前提是，那得是即將明確的曖昧……。

 

「等等！」一隻焦急的右手卡在即將闔上的電梯門中間。
「啊，」我還腦中一片空白，就立刻伸了手按住開門鈕，問：「下樓嗎？」
「是，謝謝妳。」他對我笑了笑，喘得厲害。
「差一點，你動作好快。」我回神後，忍不住讚嘆起來。
「哪裡，幸好趕上了，呼。」他拉拉領帶，脖子轉了轉。
「嗯。」我不知道再接什麼，所以就禮貌地笑著點點頭。

 

其實在進了電梯後，我根本還沒睡醒，差一點又要打起瞌睡，要不是這個男人急忙地卡著電梯，我可能會昏倒在電梯間。
昨晚，哦不，今天凌晨五點多才趕工完攤在床上，該死的新鬧鐘我不太會使用，所以不知道為何連賴了五次床，明明按下去過沒幾分鐘又開始大叫。

 

「咦，一樓到了喔。」正要踏出電梯的我，提醒著那男子。
「啊，剛忘了說我是到地下樓，我開車。」他尷尬地看著我。
「噢，是我沒問清楚……，啊！」電梯竟然關上了！
「到B2了。」他指著「噹」一聲，打開的門。
「……，我再坐上去。」我沮喪地低下頭，邊按了一樓。
「妳到哪裡，不然我送妳？」他問。
「不用啦，我坐捷運，掰掰。」我揮揮手。
「呃，等等……。」他還沒說完，電梯在此時又闔上了門。

 

我步出大廈，被艷陽曬得頭也抬不起來。
聽說今年夏天超過三十五度高溫的日數有偏高趨勢，這對保養跟腦袋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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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等等！」遠遠地，我看見一個人影往電梯這邊衝過來。
「到幾樓？」站在按鈕前的我即時按住電梯，問。
「十二樓，謝謝。」後方傳來男聲說。
「不客氣。」我轉身點了點頭。
「是妳？」是剛剛那隻焦急的右手主人。
「咦？」我楞楞地看著他。
「真有緣。」他笑道。
「是啊，原來你是我那棟大樓的鄰居。」
「而且我們還在同樣的地方上班。」
「也不算，我是合作單位，只是最近都要跑這邊。」我回答道。
「喔。」
「這裡電梯好慢。」過了一會兒，我看了看，才到五樓。
「沒辦法，在這邊上班的人很多，每棟都停。」他趁著有人步出電梯，擠到了我身後。
「嗯。」我又不知道要接什麼話，於是沈默起來。
「妳擦的香水很好聞。」他開口。
「我沒擦香水。」我搖搖頭。
「嗯？不會吧？」他竟湊近我仔細聞了聞。
「……。」一時間，我嚇了一跳。
「蠻香的啊。」
「那可能是我早上起來洗了澡吧。」
「哦，妳用的洗髮精很香，難怪味道很自然。」他笑道。
「天然有機的，應該淡淡的沒很重。」
「嗯，不過很有吸引力。」
「呃？」我害羞了起來，又低下頭。
「人又多起來了。」到了八樓，突然走進了一票人。
「噢。」被他這麼一說，我側過頭看，然後他被擠得跟我差點黏在一起了。
「Sorry。」他看我不好意思，可是又無法後退。
「沒關係。」

 

這時，我才發現，他之所以離我這麼近，是因為我被擠到很角落，而他用身體幫我擋著別的人。

 

「謝謝。」我說。
「應該的。」他溫柔地笑了笑。
「我到了。」電梯「叮」一聲，響得清脆。
「呃，這麼快？」他顯得有點錯愕。
「走囉，掰掰。」我揮揮手。
「等等……。」他好像還想說些什麼，電梯卻關了。

 

我呆呆地看著關上的門，然後走往合作的公司。
心裡，有一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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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你們先下去。」我對著電梯中的人說。

 

看著擁擠的電梯，這已經是第三回了，換句話說，我等了十幾分鐘的電梯，還坐不進去。
會議開的時間比我想像冗長，本來打算在下班時間前蹺頭，沒想到好不容易開完了會，趕上的卻是要回家的人潮。
幸好只有這陣子，不用每天上下班擠來擠去，否則我可能會瘋掉。

 

「等等！」一個男人即時卡住電梯的門，衝了出來。
「咦？」
「呼，好險。」他微喘看著我。
「你要到這樓？」我問。
「嗯，臨時改變主意。」
「呃？」
「因為妳擠不進來，所以就決定跳電梯。」
「……。」
「我還在想，會不會下班也遇到妳，結果真的遇到了。」他笑得很燦爛。
「哦，醬子。」因為很意外，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陪妳一起等電梯吧。」
「嗯，謝謝。」我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下午忘了問妳的名字。」
「呃，叫我Rita就可以了。」
「我是言。」
「言。」我又點了一下頭。
「不習慣跟陌生人說話嗎？」
「還好啦。」我吐了吐舌頭。
「電梯來了。」他說。
「噢，謝天謝地，終於空了。」我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走進了電梯。
「到B5？」他問。
「呃？沒有，我到一樓。」我搖搖頭。
「我車停在B5，送妳回去？」
「啊，這樣太麻煩了。」
「一點也不麻煩，妳不是也住在同棟大廈？」
「是沒錯……。」我有點遲疑。
「那就這樣決定了，乖。」他伸出手摸摸我的頭。
「我又不是小孩。」我皺眉看他。
「我沒把妳當作小孩看。」他笑了笑。
「喔。」我白了他一眼。
「這樣就像個小孩了。」
「我哪有？」
「妳明明鼓著腮幫子。」
「你！」
「哦，下樓挺快的，到了。」他當作沒聽到似地走出了電梯。

 

我跟著言的腳步走到一台mini cooper前，他按了一下遙控器，示意著我上車。

 

「會餓嗎？」開著車，言不經意地問。
「有點，可是我想先回家換衣服。」我很少穿套裝，感覺很不自在。
「妳很少穿正式？」
「嗯，平常都是牛仔褲打扮。」
「這麼隨性？」
「是啊，我不喜歡太正式的場合。」其實應該說穿窄裙讓我很不自在。
「所以不去上班？」
「正解。」
「瞭解。」他點點頭。
「呃，那個，車上可以抽煙嗎？」我不好意思地問。
「可以啊，呼，我剛還想問妳介不介意我抽煙。」他笑著說。
「當然不介意囉。」我搖下窗戶。
「唔，現在沒手，可以幫我點一下煙嗎？」他看了我一下，右手迅速從車後座拿了一個包包丟給我。
「喔，好。」我接過包包，遲疑著是否該直接打開。
「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開吧。」
「嗯。」我拉開拉鍊，馬上看到一包紅色的Marlboro，便拿了一根煙，點好後遞給他。
「可惜煙味好重。」他把煙放到嘴裡，說。
「嗯，紅色的Marlboro煙味比較重。」我回答。
「不過這根煙抽起來感覺真不一樣。」
「你平常不是抽這個牌子的？」
「不，光想到是妳的嘴唇幫我點的煙，這根煙就很誘人。」他瞄了我一眼。
「咳、咳！」這下我被自己的煙嗆到了。
「小心點。」他把煙叼在嘴邊，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過來拍著我的背。
「誰叫你這樣講話！」我邊咳邊瞪著他。
「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有苦難言。

 

言說的話太曖昧了，從第二次電梯裡遇到他，還有現在。

 

「到了。」言說。
「嗯。」

 

待言停好車，我們便一同走到電梯間。

 

「到幾樓？」這次換言為我按電梯。
「十三樓。」我嘆了口氣。
「這麼巧？妳跟我住同一層？」他訝異地問。
「是啊。」
「奇怪，都沒看過妳。」
「我平常很少上下班時間出門或回來。」
「哦，那就難怪了。」

 

我們住的是出租式的大廈，有著飯店管理，價錢並不便宜，但是地理位置帶很好，步行就能到不少百貨公司跟電影院，十分方便。

 

「妳一個人住嗎？」言問。
「嗯。」
「待會換完衣服，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可以啊。」
「那怎麼約？」
「呃……。」我側著頭想。
「約個時間，或者妳把電話給我，電話聯絡。」他拿出手機。
「我應該不會換很久。」
「好吧，十分鐘後電梯口見？」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嗯。」電梯「噹」一聲打了開，然後我們就道別。

 

結果我換了十五分鐘，因為前十分鐘都在發呆。
等回神過來，看了看錶，才發現已經遲到了。

 

「對不起。」我跑著出來。
「沒關係，我也剛出來。」言笑道。
「喔。」
「有沒想吃什麼？」
「嗯……。」一見到他，我又沒了腦袋。
「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還是走到附近的日本料理店？」
「哪一間？國宅裡那間都要預約，人好多。」
「那就去隔壁大樓那間囉。」他說。
「吃這麼好喔？」其實這兩間餐廳都很貴。
「我找妳吃飯的，當然我請客。」
「這樣不好吧？太麻煩你了。」
「一點也不麻煩，走吧？」
「喔。」那就感謝招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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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竟然請了我最貴的套餐，兩個人吃要七千塊耶。
雖然我們住的大樓租金很高，但我還是蠻少去吃比較昂貴的餐廳。
懷石料理每個東西的份量都不多，可是我吃得十分飽；步行回來的路上，我們抽著煙聊天，但腦袋又是一片空白了，我看我可能是被豬附身。

 

「妳回來的時候走的好慢。」言意有所指地說。
「吃太飽了嘛。」我摸摸肚子。

 

言笑了笑，然後按了電梯到十三樓。

 

「唔，好像沒理由跟妳要電話了。」在電梯裡，言突然開口。
「呃？」
「可惜我們這邊的電梯很快。」他說著，邊看著快速升高的樓層數字。
「又來了。」他又開始說曖昧的話。
「可以麻煩妳一件事情嗎？」
「什麼事？」
「閉上眼睛。」他直直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溫柔。
「……。」被他這麼一說，我的心跳得好快。
「很麻煩嗎？」
「不，」我搖搖頭，笑著說：「一點也不麻煩。」

 

接著，我很意外自己真的大膽的閉上了眼，而他輕摟著我的腰，然後吻了我。

 

「叮。」電梯果然很快，沒多久便開啟。
「嘖，我今天應該在公司的電梯裡吻妳，這樣可以吻久一點。」他意猶未盡地說。
「你那時就想……？！」我大叫。
「嚴格來說，我想的不只這樣。」他拉著我出了電梯，然後就在電梯門關上的那瞬間，又吻了我。

 

我被他吻得暈眩，他則趁著我沒了腦的片刻，停停走走地吻著我。
我不曉得自己在怎樣的狀況下拿出鑰匙開門，不過倒是很清楚他後來上我了床。